2007年12月15日星期六

黑白伊朗的波斯波利斯

從小長大的故事,就記錄在家裡那一本本小時候的黑白相冊,翻開看看,有時候也真覺得像一本黑白漫畫。而遠在伊朗首都德黑蘭,有一個叫Marjane的伊朗小姑娘,真的把自己成長的故事親手畫成了一本本自傳式的黑白漫畫。而這些黑白冊子也意外的給她的祖國帶來了人性的色彩。

昨晚在百老匯看漫畫改編的電影,黑白動畫十分的活潑可愛。一個普通小女孩,對革命有著浪漫情懷,卻經歷身邊親人朋友在革命與戰爭中死亡,隨著原教旨主義勢力擴張,小女孩也踏入青春期,開始變得反叛,14歲就去維也納留學的她,一邊擔心祖國戰亂,另一邊還要面對被誤解的痛苦和愛情煩惱。伊斯蘭革命和兩伊戰爭,愛與恨的非黑即白,成了她成長的底色;戰爭暴力血腥革命和伊斯蘭教原教旨主義,成了她走進西方世界時的符號。她帶著這些底色和符號,經歷着人生喜怒哀樂的色彩幻變,她對親情愛情理想身份的掙扎體驗,也分明讓那個冷漠殘酷的政治伊朗開始有變得血有肉,所謂"三大邪惡軸心國之一"的伊朗也有它的一個平凡世界。伊朗獨一無二的大歷史造就的獨特生存方式,也出奇的讓我頗有共鳴,在上一輩的歷史過往中,就能找到類似的片段。每個人都是被先被大歷史塑型,然後才衝撞着成長。

《我在伊朗長大》中有幾個細節,伊朗小姑娘Marjane不斷的在戴上和取掉面紗,權威並非毫無鬆動,威權並非無法挑戰。那象徵著宗教教義嚴格和清規戒律刻板的面紗,又何嘗不也是政治伊朗的一種意象。只要其中有了取下面紗的那一個和那一刻,黑白色伊朗就能添上了一筆彩色。

補記。《我在伊朗長大》的英文名是"Persepolis",波斯波利斯古城,那是伊朗最早列入世界遺蹟的古建築群遺址,公元前521年大流士一世興建,當作亞開美尼帝國的聖城,但是,卻在公元前331年,被東征的亞曆山大帝燒毀。經歷了2500多年的風雨沖刷,古城裡的貴賓接見廳及大流士宮殿依舊保存完好,石牆及石階上的浮雕,仍然流露出波斯帝國的強盛餘暉。波斯波利斯古城是伊朗人引以為傲的古跡,Marjane把它作為自傳漫畫的名稱,看得出,她依舊為自己國家而深感自豪。

被視為滋生着evil的伊朗,也誕生出了Persepolis。每個伊朗人都在書寫着一出不可或缺的伊朗的歷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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